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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日
2011-05-27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曜曜儿子三十九个月了。
我开始了人生中第一个诉讼程序。
抚州又一次站在了令人瞩目的风口浪尖。
小时候最喜欢记一些自认为很重要的日子,在心里暗示自己要将某一时刻永远铭记于心。但是,在那么一天,和一个许久不见的高中闺蜜回忆过去的时候,她说:“我还记得那个高考前的下午,我们坐在教室里,你对我说,我会永远记住今天这个时候。” 我看着她,搜肠刮肚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值得铭记的时刻,只能假装了然的神情微笑着,再也找不出话来继续下去。我非常怅惘,辜负了她的那番友情。没有刻意地淡漠和遗忘,只有时光悄悄磨平相互交汇的轨迹。
还是要时时“念”在心里,才能“记”得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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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症
2011-04-27
在打了N个喷嚏,用完半盒纸巾之后,我看着镜中的红鼻头,认命地把盆花搬出了办公室。以前听说有人对花粉过敏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而现在每当一下雨我就开始喷嚏震天鼻涕不停的时候,我只能一遍遍解释自己并不是感冒其实是过敏症又犯了。
怀孕的症状在我非常少,除了有那么半个月的时间早晚有点恶心之外,其他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我还正在庆幸肚子里的宝宝知道心疼妈妈时,从怀孕的第三个月开始,鼻子的过敏症就开始出现了。纸巾成为我之后两年半里最亲密的朋友,我的鼻头似乎也在与纸巾的亲密接触中长肥厚了不少。宝宝在肚子在一天一天长大,过敏症状越来越严重,晚上睡觉躺下时候鼻塞得厉害,只能半坐着,每天凌晨四五点钟,宝宝也觉得不舒服,开始在肚子里翻跟斗,隔着肚皮可以摸到小小的手和脚。。。
医生说这种状况会发生在某些人的身上,应该在产后会自然痊愈,可是我的过敏症状一直延续着。儿子对我印象最深的应该就是用纸巾擦鼻子,所以在他开始模仿大人行为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把纸巾一张张抽出来,擦擦鼻子就扔到垃圾桶里,让我哭笑不得。儿子满两岁之后,鼻子敏感似乎有好的迹象,平常几乎没有什么异状,偶尔有几个喷嚏也很舒畅。悲剧的是每当下雨之前,排山倒海的喷嚏和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的鼻腔分泌物将我折磨得晕头转向,恨不能身体上没有鼻子这个器官,前提是如果没有也可以正常呼吸的话。更神奇的是只要一夜睡眠之后,神仙哥哥总不会忘了reset我的鼻子功能,于是乎崭新的早晨我又能享受呼吸器官的正常功能。
我还是庆幸的,上天给了我聪敏可爱的儿子,只用小小的过敏症为难我还是很仁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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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时节
2011-03-30

从来没有在昏黄的灯光下欣赏过樱花,相比日间的人潮汹涌,似乎冷清的气氛更适合去参悟这脆弱单薄的美。那仿佛一眨眼间即将凋零的花瓣,却带着少女般红润脸颊的颜色,在初春的阳光里,微微刺骨的寒风中枝头晃动,荡漾着一丝一丝的凄美意味。明明是充满希望的春之美艳,反而透出绝望的意味,这大概就是日本文化的一个体现吧。美则美矣,还是太短暂,但是唯有短暂越发显得美的惊心,有什么东西可以朝朝暮暮地一直美下去呢?
曾经在另一个地方见过重瓣的樱花,层层叠叠的花瓣簇拥着,绿色的树叶争先恐后地在花朵间舒展,有着娇媚的热闹和喜悦的俗气,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就连微风拂过花瓣吹落时也似翩翩蝴蝶起舞,在略微潮湿的空气里混合淡淡的青草气息,那是对红尘烟火的憧憬,也是跳脱出山水意境的入世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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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回忆
2011-03-29
下午呆在办公室里穷极无聊,到处找零食想打发一些时间,看着五颜六色的包装袋却突然失去了兴致,想想小时候的那些原生态的小吃,现在的零食怎么都没有那样的吸引力了。
上学之前我一直在外婆家,外婆说我是个不合群的孩子,不主动去和其他的小朋友一起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暑假的时候跟着那时候才十几岁的两个舅舅,穿梭在操场、教室、学生宿舍里,找寻牙膏皮、铁钉等等一切可以用来换取麦芽糖的东西,然后伸长了脖子站在他们身后,一边听着他们和小贩讨价还价,一边盯着黄澄澄的麦芽糖直咽口水。三双眼睛紧紧盯着小贩手里的铁钎子,生怕一个轻微的移动就少了一丝甜蜜的机会,等到终于小心翼翼把糖放到嘴里的时候,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幸福地张开。。。外婆是禁止舅舅们去干这个的,更不用说带着我了,所以我们三个躺在操场的草地上细细回味玩嘴巴里最后一丝甜味后,就紧张地开始大串供,我的角色是一问三不知装傻,否则下次就没有我的份了。
夏天的中午没有一丝的凉风,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地嘶叫着。我们悄悄绕开熟睡的外婆,轻手轻脚地溜出家,目标就是树梢上那一只只肥美的知了。舅舅们举着长长的竹竿,顶端涂上融化的松树油,慢慢地靠近蠢头蠢脑的知了,通常一个钟头就能粘上十几只了。我躲在树荫底下,仰着晒得红红的小脸,满怀期盼地眼巴巴注视着捕捉的全过程,全然没感觉到那中午的烈日炎炎。收获了十几只后,他们会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通常是某个墙角用砖头砌一个简易炉灶,升起柴火把知了串在木签子上烤,知了的胸脯肉烤出来也没有调味,却还是有很浓的肉香,现在想来其实是蛮恶心的,不过当时吃得津津有味。舅舅不许我多吃,怕我吃坏了肚子他们又要挨打。那时候我是绝对的小公主,只要我不开心哭了,倒霉的总是两个舅舅,小舅舅特别地倔,挨的打就更多了。
上学以后每年暑假都会和奶奶去县里,我最小的姑姑下放在县里的茶场,还在那儿成家了,于是暑假的时候姑父就会派吉普车来接我和奶奶去住一段时间,那里更凉快。我很喜欢去姑姑家里玩,但是我恨坐车,每次晕车都吐得天昏地暗,痛苦万分。我去到县里是很有点优越感的,因为县城的孩子说话口音很土,我去了他们总是围着我学我说话,当然有好吃好玩的就更加不会忘了我。最常见的就是辣椒饼,用新鲜红辣椒剁碎了掺上红薯粉,加点盐和白糖做成一个一个圆饼,上锅蒸熟后,再晒干,可以作为零食吃也可以早晨做小菜。吃起来很有韧劲,还有微微的一点辣,走到任何一家,都会给我塞上一个,一边玩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感觉喝的白开水都带着清冽的甜。后山上种着成片成片的板栗树,夏天的板栗有着绿油油的满是尖刺的外壳,一群人中有些大男孩爬上树去,把未成熟的板栗敲下来,我们用石头砸开,板栗还没有坚硬的外壳,里面的果实是嫩嫩的充满汁水的白色,一口吃下去带着清甜的脆嫩,有点像生菱角一样,是青葱的气息。有时候在树林里找到马蜂窝,胆大的男孩子把蜂窝的一角扒开,里面是排列整齐的蜂巢,马蜂的幼虫白白的肉体在蜂巢中扭动,轻轻地揪出来放入口中,有着香甜的蜜的味道,以及在嘴中蠕动蜷曲的感觉,我不敢咀嚼立刻闭上眼睛吞下去,强自镇定地看着盯着我的一帮新朋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肯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虽然回家后恶心了一晚上,不过想着那些敬佩的眼神,我的自尊心还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如今吃的东西种类越来越多,花样也翻新百出,但总是没有了那样的山乡野趣,没有了那样的淳朴感情,那些美妙的味道也只能存在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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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束的美
2011-03-28
这两天翻张爱玲的书,有一篇《中国人的宗教》,其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受过教育的中国人认为人一年年地活下去,并不走到哪里去;人类一代一代下去,也并不走到哪里去。那么活着有什么意义呢?不管有意义没有,反正是活着的。我们怎样处置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活得好一点是快乐的,所以为了自己的享受,还是守规矩的好。在那之外,就小心地留下了空白——并非懵腾地骚动着神秘的可能性的白雾,而是一切思想悬崖勒马的绝对停止,有如中国画上部严厉的空白——不可少的空白,没有它,图画便失去了均衡。不论在艺术里还是人生里,最难得的就是知道什么时候应当歇手。中国人最引以自傲的就是这种约束的美。
对于我这个年纪的人而言,在我们所受的教育中,已经不再绝对停止思想的骚动和奔腾,但是留白的美感如此地不可或缺,以至于即使我们沉浸在淋漓尽致的快乐之中,却仍然无法摆脱精神本源对自我的嘲讽与不屑。这种对约束的美的虔诚让我们审视和批判自己与他人的行为方式,用一种复杂和不纯粹的情感,用一种隐忍约束的审美。它们在最不可思议却也最合适的时间突然跳出来,熄灭你兴奋的一腔热血,让你回归到一如既往平凡的轨道中。我无法说服自己去国外游学,代价是放弃一切让父母为我举债,即使这曾是我青春时代最向往的经历;我也不能自私地每个假期去到名山大川游历,我怎么忽略父母那期盼我回家的眼光;我更加不可以异想天开改变我的职业,因为这可能会损害目前生活的稳定和安宁,间接地伤害后一代的成长空间。。。所以当你有所成就的时候,一定要谦虚谨慎;当你欣喜若狂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分寸稍纵即止;当你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一定要妥善考虑多方的承受能力。。。如此它们才会在暗中频频赞许,你才能安之若素地,心怀坦然地进入梦乡。
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在约束的审美中挣扎,我也注定这一辈子都无法酣畅淋漓无所顾忌地生活,我能做的是不断地剖析和认清楚自己的本我,然后再静静地依照本心细水长流地走过人生的每一个历程。







